长鞭扫过地面的窸窣声让嫌疑人突然发出窒息般的抽气声,回忆起被暴揍一顿的可怕经历。
“没有对菲米尼和艾莉丝动手,我勉强可以把我们的恩怨放在小范围内解决,现在来告诉我吧,为什么你们一直盯着我不放?”
佩尔皱起眉,伸手掐住查尔德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冰冷的观察着查尔德脸上的表情。
“告诉我,或者我自己从你脑子里挖出真相。”
雪蓝色的眼睛和棕色的眼睛对视。
查尔德回想起那令他最不堪的记忆,瘫坐在脏污里的酒鬼父亲手里拿着摔碎的酒瓶,被打的遍体鳞伤的自己被迫到街上偷盗,冰冷的手铐拷在他的手上,让他在教养院度过生不如死的四年——
意识在记忆的漩涡里沉沦旋转。
高高在上的贵族管家对他伸出手,破碎的乐斯闪烁着彩色的光芒,他获得出卖良心得到的第一笔钱,然后是第二笔,第三笔……
咚——
金色的摩拉在肮脏的木桌上旋转,带着洗不干净的血迹。
地窖深处传来蒸汽管道的嘶鸣,破碎的水蒸气从更深处缓缓泄露,噼里啪啦的腐朽木架倒在污水里,佩尔的皮靴跟碾过地板上不知何时落下的烟蒂,碾碎的烟草碎屑散发微不可察的苦香。
查尔德嗓子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知道枫丹为什么没有人用绞刑架吗?"他突然扯开嫌疑人左袖,露出腕间蜿蜒如蜈蚣的旧疤,"因为你会在极度的痛苦里一点点窒息,锁链会一点点缴紧你的脖颈。"
“喜欢死亡吗,有的人认为死亡是一场解脱,但看来你不这样认为。”
查尔德身体哆嗦起来,他以为自己可以毫无保留的为那位大人献出生命,但是想起幼年的记忆,查尔德还是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极度渴望活下去却饥寒交迫的年少时期。
比起忠诚,他更想活下去,查尔德动摇了。
看着这个略施小计就开始剧烈动摇的男人,佩尔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看吧,靠武力威慑来的忠诚就是如此的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佩尔从风衣暗袋抽出一支孔雀石柄的小刀,雪白刀尖轻点着对方颈动脉,翠绿的刀柄如同沾染了诱人堕落的蛇毒,“考虑的怎么样?如果你不能拿出让我感兴趣的消息,我只能保证我可以无证行医。”
“我对无证行医可是向往已久了,你一定很想当我的第一个素材吧。”
佩尔肆无忌惮的吓唬着查尔德。
在这种场合能开玩笑,佩尔在查尔德的眼里简直是一名魔鬼。
查尔德的喉结剧烈滚动,汗珠顺着青灰的胡茬滴落在地上,他的瞳孔因恐惧缩成针尖。
“最后一次机会,你不想说的话,你的同伴会很乐意说的,我足足请了十几位朋友来这里做客呢。”
佩尔看到查尔德的喉结滚动起来,他自然可以干脆把查尔德的记忆翻得底朝天,但是恶趣味的佩尔更愿意看到查尔德亲口对他说那些秘密。
如果把游戏轻而易举的完成破解版,这个世界就不那么有趣了。
太久没动手让佩尔感觉有点生疏,他几乎快忘了自己是怎么审问那些顽固不化的步离人了。
步离人可是被他怎么粗暴对待都没问题,把大脑翻过来都有力气用嘴巴破口大骂,简直比小强还顽强。
不得不说是十王司的审讯手段还是太超前了,不管是放在他的身上还是放在步离人的身上,都同样有效,更不用说这些乌合之众了。
“我说,我说!”
一想到除了自己,还有十几个人可以吐露真相,查尔德就慌了神。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放了我!”
“当然,我允许你离开这里。”
佩尔点点头。
佩尔当然不会真的放过这个十恶不赦的坏东西。
就和雷电将军所谓允许站着离开天守阁一样,佩尔所谓离开这里也指的是留着他一命罢了。
而且留他一命,正好可以用来钓鱼。
“是……勒菲弗尔。”查尔德咬牙。
既然供出了主使人,查尔德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的接头人是贝尔康,他的全名叫贝尔康勒菲弗尔,是勒菲弗尔家主的私。”
查尔德深吸一口气。
这个消息他之前也不知道,直到有一次他们从据点离开,查尔德看到贝尔德上了一辆有勒菲弗尔标志的马车。
像是这种枫丹旧贵族的马车都有相当严苛的等级限定,贝尔康登上的那辆马车只有家主一脉才能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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