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倒是无师自通,却并不会理所当然地以为天下人都这般,毕竟陛下可是养在深宫中,鲜少接触外界,加上身旁都是些侍者,再者,陛下在即位前并不受宠,大抵时常被忽略。
“图册?”
谢天音想看卫雁山的表情,所以拉开了距离,支着手撑着脸,微微歪头地看着他,一副无知的困惑模样。
倘若是熟悉他的伴侣们,都知道小猫在演,因为这幅单纯天真的模样绝不会出现在这只小坏猫的身上,看到这种表情就知道这只猫在想坏主意了,但此时的卫雁山并不清楚这一点。
“就是……”
卫雁山忽然止住了声音,表情变得有些怪异,紧接着又为难起来。
他忽地想起,教人敦lun的避火图描述的是男欢女爱,并没有教人怎么自己,陛下看了不也还不明白么,而且若是让他通了这个关窍,若他想尝试怎么办?
卫雁山忽然心慌慌,可他不知道那种慌乱从何而来,便想着恐怕他是担忧陛下因此和冯伋起更大的冲突,对陛下自身不利。
其实他何尝不明白,有时后宫也是一种制衡朝堂的手段,只是下意识不去想这一点。
谢天音看见卫雁山眼底浮现的挣扎,提议道:“不若卫卿偷偷帮朕寻人送入宫中……”
“不行。”
卫雁山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了,而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后,他又解释道:“内廷禁制森严,冯相和他人的耳目众多,这么做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陛下对外还有丹毒在身,这样做是在不合适,他是以大局为重。
谢天音逗弄道:“朕还没说让你帮忙找什么人,寻个郎中来教朕,怎么会落人口实?”
卫雁山缓慢眨眼,不明显的红爬上脖颈,他还以为……原来是郎中啊,郎中也不行啊,他能怎么教,他要怎么教?
“若是卫卿为难便算了,朕自行摸索便是,只是之前疼得厉害,便不敢再碰了。”
少年天子神色苦恼,只是对忠臣良将吐出的不是什么忧国忧民之语,而是此等私密的yIn靡之言。
“怎么会疼?陛下您……”
卫雁山真有些焦急了,这种事就算不得要领也不会疼到不敢碰吧,皇帝到底怎么摆弄自己了?
“不说了,你今夜歇在侧殿罢。”
谢天音起身,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陛下。”
卫雁山轻唤,伸手拉住了帝王的衣袖,神色虽有犹豫,还是做出了阻拦的行为。
陛下先说要自行摸索,又赶他去偏殿,他很难不联想,总觉得陛下是要独自做那事,可又弄疼了怎么办,此事可非比寻常,关乎人之一生。
谢天音回头看他,等着他把下文说出口。
当皇帝是能颐指气使下令不错,但情欲这种事这样没意思,他就是要圣父私心满溢,就是要看他控制不住地将欲望涂抹在他身上的模样。
反正,挣扎痛苦是他人的,道德困境也是他人的,他只管享受就行。
“陛下,您今日朝堂之上才许了臣那般殊荣,但只夜宿内寝宫一次,岂不是有失宠之嫌,再有冯相来寻,恐怕多心之人会以为,您是为了避让冯相,才将我赶出内勤宫。”
卫雁山思考下,说出了这一番话。
谢天音点评:“好拙劣的激将法,你忘了你昨夜还因朕要留你而骂朕荒yIn,今日怎么上赶着了?”
“陛下非要臣说实话么?”
没等天子准许,卫雁山就自顾自地说了答案,他眼神直直地望着君主,开口道:“陛下若要自渎,不必背着臣,臣要看。”
“臣要看您是怎么把自己弄疼的,连怎么让自己舒服都不会,如此不堪,如此愚笨。”
既然拐弯抹角的政治话语不能让他如愿,他干脆实话实说,只是还没忘了他的激将法。
毕竟说不放心实在有些rou麻奇怪,他说不出口这种担忧,索性以另一种方式询问,其中也掺杂了一点好奇,到底怎么弄的,这么笨,还能把自己弄痛。
他不怕君王会羞愤地将他赶走,王上有多轻佻,他早有体会。
天子的廉耻恐怕比他的亵衣还要轻薄,是天子先对他倾诉这种烦忧,那他为他扫平障碍不是理所应当。
他又道:“陛下,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此乃应有之义。”
烛火的光映在少年武将的眼中,将他的眉眼轮廓照得越发深邃。
他望着被他影子笼罩在身下的君主,说着他的忠君之言,却是以诚恳的态度,吐出堕化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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