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心,坐到床边,发现床对面的烫着暗金色花纹墙纸上挂了一副油画,由于油画的相框边缘和花纹样式融为一体,画面主题色调也偏暗沉,方才扫视的时候压根没有注意到。
肋骨的疼痛被药物的麻痹压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发沉的眼皮与混沌的意识。楚盼瞥了一眼那副油画,没有多想,只是爬到床上,头挨枕头,拿被子蒙住了全身。
意外的是,方才还很困,等真正躺在床上时,困意又烟消云散了。楚盼感觉神经被绷紧,对于危险的警惕意识莫名其妙的拉开到最大,让他在被子里面也有种毛骨悚然的Yin冷感。
他臭着脸把枕头放在床头垫上,垫着腰身坐起来,床头柜上一盏台灯幽幽发着昏黄柔软的光,光线不强烈,却恰好能将视线所及的范围全部照明。
楚盼的视线掠过墙上的油画,顿了一下,又重新看回来。
油画里,雨夜中一位穿黑色燕尾服和黑色绅士帽的男人抱着一束洁白的洋桔梗,像是要奔赴某地。画面以构图和远景为主,男人的五官并没有特意刻画,掩映在雨丝中,模糊成一块粉黄的色块。
如今,在远处的外国绅士似乎往前靠近了一些。
他的下颚线露出,鼻梁的Yin影也多了一道黑色轮廓线的刻画。
错觉吗?
楚盼坐直了身子,睁大眼睛往前细细瞧着这幅被他忽略了的油画。
才注意到油画画框下面的地板上积了一小片的水渍。
就好像,雨水从画里落到了现实。
再一抬头,抱着洋桔梗的绅士身形在画面主体里又变大了几分,五官轮廓刻画变多了。
一双自上而下冷冷注视着楚盼的凤眸。
和灵堂里灰白照片里的顾沉一样。
透明人(2)
眼前像是压了一层黑影。
楚盼差点炸毛。
后背突然被用力推了一下, 他一时不备,跌下床,手撑地跪坐在了水渍的前面。
楚盼抬头往上看去, 油画里面的黑衣绅士依然面目模糊地站在遥远的雨幕里, 墙上洇shi的水痕和地面上的水渍像是视觉的错位, 全然消失。
楚盼扶着墙壁站起来,指腹沾到了相框。
shi漉漉的。
他收回手指望过去,指肚上沾了淋漓的水光。
不对劲。
一万分不对劲。
他是被什么“东西”从床上推下来的。
楚盼又走到床边,狐疑而警惕地拿手指摸了一遍被套。
然而被子上光洁如新, 散发着管家特意晾晒后留下的干燥阳光的味道。
楚盼只好直起身子, 审慎地扫视着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 他的视线停到了西北角的一扇木制推拉门。
推拉门里的缝隙开合,渗透着衣帽间里面幽幽的一层壁灯。
楚盼走过去, 拉开。
两排镂空的柜子夹道相迎。
搭挂在衣架上的黑色西装和衬衣透露着公事公办的冷冰冰的味道。
楚盼眯了眯眼睛, 低头扯开了离门口最近的收纳抽屉。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