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衣公子可以否认自己是越归翼，现在的盛年却无法否认&ldo;不是越归翼的盛年仍爱越覆chao&rdo;。

    盛年就是这样一个人。

    除却试探、设局和开玩笑，他一向不爱真情实感地否认一个事实。

    没有意义的事情盛年不做。

    自取其辱的也是。

    盛年道：&ldo;方才为何喂我血？&rdo;

    越覆chao道：&ldo;我不想你死。&rdo;

    盛年道：&ldo;又不是没杀过。&rdo;

    &ldo;……&rdo;越覆chao顿了一下，干涩道，&ldo;现在不想。&rdo;

    盛年道：&ldo;我还以为你会说后悔了，或者辩解点什么。&rdo;

    越覆chao看着他，面上没什么特别的神情，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也是淡淡的，看不出特别的情绪。

    好像他正在看着的这个人对他可有可无，又好像他正看着的这个人能被他看着、活着、存在着，就已经是令他满足的全部意义。

    盛年道：&ldo;不回答？&rdo;

    &ldo;那些话，&rdo;越覆chao摇了下头道，&ldo;我不会说。我不想惹怒你。&rdo;

    盛年轻笑了声，道：&ldo;只是不想惹怒？&rdo;

    越覆chao沉默。

    是默认，也是规避。

    他已意识到，怀中的青年人看穿了什么。

    &ldo;也因为你不曾后悔，你不认为当初的选择是错的，对吗？&rdo;盛年看着他。

    &ldo;……&rdo;

    越覆chao本不愿答，然而对方一直用目光笼罩着他。

    于是越覆chao避无可避，点了下头。

    盛年也点了点头，道：&ldo;你没错，你是对的。&rdo;

    &lso;但你当年为什么连一点犹豫都无，连半丝偏心……都不肯施舍？&rso;盛年这般想着，数着，左胸腔处的撕裂的速度，在此刻快了数倍。

    他面不改色地开口，不漏半点异常，仿佛生来不知痛楚为何物，绝不肯在他面前示弱更不可能将自身的幽弱之处暴露出来给他拿捏的机会：&ldo;我也认为，你是对的。你没错。&rdo;

    &lso;你没错。&rso;

    他把这句话重复了两遍。

    &ldo;你做了靖北王该做的。&rdo;盛年道。

    盛年就这样说服自己。

    说服自己……莫再为当年的越归翼不公。

    靖北王只是没有选择做越归翼的父亲而已。

    ……越归翼也本没有资格，要求自己的父亲必须做自己的父亲。

    盛年一字一句告知自己。

    就如十年前的那一箭，错就错在，越归翼太无能……无能到，自救不能！

    越覆chao又摸了摸怀里青年人的脸。

    他观察着他，语调轻缓，不知所措隐藏至深：&ldo;你似乎又不高兴了。&rdo;

    盛年道：&ldo;我连不高兴都不能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