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月门花园)拟合效果:较佳
再往后翻去,所有的内容都是令arguerite和代号为“汉月门花园”的拟合对象接受同样的事情,再记录反应,借此不断地对“汉月门”进行行为矫正。这样的循环试验一共占据了后半本的笔记篇幅,日期横跨了一整年。
李重遇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后一排的内容:“拟合基本结束。上检通过。(附arguerite原始肖像)”他便抖了抖这本行将就木的笔记本,没有什么东西掉出来,接着拆了封皮去找,果真,内里和封皮的夹缝里有一张人物照片。
他捏住这张老照片,翻过来的前一秒,不知为何,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像明知会尽头得到什么可怕的结果却依旧向前的荆棘旅人似的,血ye短暂地回流入脑。
久远的照片里,耀目的白色太阳令镜头和画面都格外刺眼,相片是逆光而摄,一半的色调灼目,另一半却柔和。画面中的书桌前坐着一个少年,一本摊开的书摆在他手边,书页上,硕大蝴蝶的斑斓花纹依稀可见,少年修长的手轻轻搭在蝶翼上。
少年的脸部被挖空了,漏出一个落落寡合的粗糙黑洞。
李重遇想起前面的“幼年期”中有这位不知是男是女的少年的一些事迹――以为蝴蝶标本是活着的蝴蝶,救不活之后哭泣。这应该拍的就是那一幕,又或者这根本不是摄像,而是监控录像里某一秒的画面。
只是现在叶徽死去,这似是而非的一本观察日志又根本说明不了什么,arguerite是谁,汉月门花园是谁,那些纷乱的代号都代表着哪一个无辜的生命……如今根本没办法追踪。
这也是本该尘封的事。
若不是李重遇察觉到端倪,掀出了这本笔记,也许它会随着焦黑的木桌一同装入垃圾车,然后变成又一个永远都无人知晓的暗黑秘密。
再回市局,大门口的马路对面聚集了一些年轻的女孩,有些女孩身上穿的印着吴以蒙头像的卫衣,应该是闻讯而来的粉丝。她们面色紧张地彼此交谈着,议论纷纷,人数并不少。
李重遇信息落后,平时并不追星,最喜欢听的歌还是《但愿人长久》,并不知道现在的明星风向已经转到年轻帅气的男性这方面了。他啧啧有声地停车时,突然发现停车场里有一辆非常眼熟的车。
那天他相亲失败,坐的就是这辆车回家,还收获一位轻浮风流的邻居。
他怀着不可能吧的想法,走进市局,恰好碰到匆匆忙忙往外走的阙兴,便立马截住人问道:“你干嘛去?”
“老大,你回来了啊……是这样的,刘顾问没办法和吴以蒙交流,他打电话询问了一位相似情况的心理病人,希望他可以来帮忙,那位同意了,十分钟之前到的。他让我先去买一本书。”阙兴汇报说。
他好像还很想说什么,但是又闭嘴了。李重遇已经明白,因为他看到不远处从卫生间洗完手出来、正在慢慢擦手的杜识迎。
“什么书?”他问。
“童真时代。”阙兴报告完,得到老大“去去去”的允许,马上噔噔噔地跑出去了。
一天不见,杜识迎比记忆中的更妖了一点,当然也很可能是心理作用作祟。他依旧穿着上班的西装,应该是工作中途赶来的,但很多时候,杜识迎给人的感觉并不能做什么正经事。
他的长相、气质与行为,都很适合被豢养,关在金丝笼里,渴血也好,绝望也罢。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把李重遇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他深觉自己发疯,迅速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刀斩断。
杜识迎把擦手的纸巾丢进垃圾桶,看着李重遇走近,便含笑说道:“李队,贵局向我承诺会保护隐私的。”
李重遇皮笑rou不笑道:“杜识迎,你放一万个心,没人有闲工夫到处宣扬,再说了,我用我的脑袋向你担保,谁敢泄露你隐私,我就揍得他亲妈不认。”
“哦?换个担保可以吗?”杜识迎说完,伸手作势要往李重遇手腕上碰,李重遇敏锐躲开的同时,他半路一转,在他Jing瘦结实的腰上飞快一摸,“用这儿不是更有吸引力?”
“…………”李重遇磨了一阵牙,问,“你什么时候能戒掉动手动脚的狗习惯?”
他们还在走廊上,许多人轻而易举就可以看到这里,但杜识迎没有忌惮的表现,他朝李重遇笑了一下,低声说:“这也能叫动手动脚?”
然后他进了刑讯室,和里面的心理顾问低声说了两句话,刘顾问便推门而出,在外面和李重遇简单地说了吴以蒙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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